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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RAS:跨越四十年的"不可成药"魔咒如何被打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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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RAS:跨越四十年的"不可成药"魔咒如何被打破

KRAS靶点概念示意图:不可成药靶点被共价抑制剂攻破

一个被宣判"不可成药"的靶点

1982 年,RAS 基因作为个被发现的人类肿瘤基因进入科学视野,如今它仍是人类癌症中突变频率高的癌基因之一——大约 30% 的人类癌症存在 RAS 突变,其中 95% 是 KRAS 突变。早在数十年前,科学家就看清了它的致癌机制:KRAS 突变破坏了蛋白内在的 GTP 酶活性,使其无法把 GTP 水解回 GDP,于是 KRAS 被锁死在持续激活状态,驱动下游信号通路失控,终导致细胞无休止增殖、凋亡被抑制、侵袭性增强。机制清晰、靶点明确,按常理这是理想的药物靶点,但 KRAS 却在长达近四十年的时间里被贴上"不可成药"的标签。

问题出在化学层面。KRAS 蛋白表面光滑,缺乏传统小分子赖以结合的口袋;而它与 GTP 的结合亲和力又高到以皮摩尔计,任何想用竞争性抑制剂把 GTP 挤走的尝试都显得徒劳。于是,一个机制清楚、临床需求迫切的靶点,反而成了药物发现史上漫长的攻坚战之一。

转机来自"评价体系"的成熟

转折出现在 2021 年前后。针对 KRAS G12C 突变的共价抑制剂率先获批,正式宣告这个"不可成药"靶点被攻破。回过头看,这场攻坚战的胜负手,与其说是某个分子的一鸣惊人,不如说是一整套评价体系的逐步成熟——只有当研究者能够精确测量 KRAS 在不同突变体、不同核苷酸状态下的行为时,"有没有口袋""能不能结合"这些问题才次有了可量化的答案。

这正是当前 KRAS 药物研发的底层逻辑:KRAS 早已不是一个单一靶点,而是一组高度异质的突变体家族。G12D、G12C、G12V、G12R、G12S、G13D、G13C、Q61H——不同的突变对应不同的构象偏好、不同的核苷酸交换动力学,也因此对应完全不同的成药策略。针对 G12C 的共价抑制剂,对 G12D 往往无能为力。这意味着,KRAS 药物的研发天然地要求一个能覆盖全部突变谱系的评价矩阵

从蛋白到细胞,一张立体的评价网

爱思益普围绕 KRAS 搭建的检测能力,恰好对应了这条从"蛋白"到"细胞"的完整链条。在蛋白层面,平台提供涵盖 G12D/C/V/R/S、G13D/C、Q61H 等突变体,以及 HRAS、NRAS 和上下游关键蛋白 SOS1、cRAF 的重组蛋白,每批蛋白都经过 SDS-PAGE、SEC-HPLC 与活性验证的严格质控,还能提供负载 GDP 状态的蛋白以满足不同实验需求。

有了这些"标准化的靶点材料",才能真正开始回答问题。通过 HTRF 方法,可以评估小分子对 KRAS 与 SOS1、SOS2、cRAF 相互作用的抑制;通过 BODIPY-GTP 标记的 TR-FRET 和 HTRF 两种核苷酸交换实验,可以测量小分子对 KRAS 核苷酸交换的抑制;通过 SPR,则可以量化小分子与各突变体在 GDP、GTP 两种状态下的结合亲和力与动力学。以 G12D 抑制剂 MRTX1133 为例,其在 KRAS G12D-GDP 的 HTRF 实验中 IC50 达 5.841 nM——这类数据正是判断一个分子"准不准、牢不牢"的硬指标。

在细胞层面,平台持有 33 个与 KRAS 突变相关的 Ba/F3 稳定转染细胞系。Ba/F3 细胞因其"引入目标激酶即可转为依赖该激酶生长"的特性,成为评估抑制剂细胞活性的经典工具。当分子在生化层面表现出良好的结合,能否在细胞层面真正抑制 KRAS 依赖的增殖,是通往候选物的关键一步。

祛魅之后,是更深的战场

KRAS 的"不可成药"被打破,并不意味着它变得容易。恰恰相反,它揭示了一个更普遍的命题:所谓"不可成药",很多时候不是靶点的物理性质决定的,而是评价能力的边界决定的。当测量手段足够精细,曾经的禁区就变成了主战场。对 KRAS 后续的 G12D、G13D 等更难攻克的突变体而言,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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