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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靶向蛋白降解(TPD)是近年来令人兴奋的药物发现范式之一,那么它的底层逻辑其实可以概括为两个字——"诱导邻近"。PROTAC 把目标蛋白"拽"到 E3 连接酶面前,促成泛素化降解;分子胶则像一块"双面胶",把两个原本不亲近的蛋白粘在一起。它们共同的策略,都是利用一个双功能分子,人为制造两个蛋白之间的邻近,从而改写细胞的命运。
而 RIPTAC(Regulated Induced Proximity Targeting Chimera,调控诱导邻近靶向嵌合体)的出现,为这个家族带来了第三种思路:它同样是一个双功能分子,但目标不是"降解",而是"干扰"。RIPTAC 的一端抓住肿瘤选择性表达的靶蛋白,另一端抓住一个对细胞生存至关重要的"泛必需蛋白",把两者强行拉近。在靶蛋白高表达的肿瘤细胞里,这种被迫的邻近会干扰必需蛋白的正常功能,从而驱动选择性杀伤;而在靶蛋白低表达或不表达的健康细胞里,这种邻近难以形成,细胞得以保全。
RIPTAC 与 PROTAC、分子胶本质的区别,在于它的作用终点。PROTAC 和分子胶终都指向蛋白酶体——把目标蛋白送进去降解;而 RIPTAC 不需要降解任何蛋白,它要做的是"劫持"一个细胞赖以生存的必需蛋白,用空间上的邻近干扰它的正常运转。这个差异的意义在于:它把诱导邻近技术的应用范围,从"可降解的靶点"扩展到了"不可降解的靶点",也绕开了降解过程中可能遇到的 E3 连接酶可用性、降解选择性等一系列问题。
当然,这也意味着 RIPTAC 的评价逻辑与 PROTAC 不同。它同样需要回答三元复合物的问题——分子能不能同时结合靶蛋白和必需蛋白、能不能形成有效的三元复合物;但它还多了一层追问:这个三元复合物形成之后,必需蛋白的功能到底有没有被真正干扰?这种"功能后果"的读出,才是 RIPTAC 评价真正的深水区。
正因为 RIPTAC 的机制更复杂,它的发现远不止"跑几个常规实验"。爱思益普的 RIPTAC 发现服务平台,提供的是一套从计算设计到功能评价的贯通式工作流。
步是三元复合物假说的构建——基于结构的 RIPTAC 设计,通过同源建模与序列比对、结合位点表征、分子对接与分子动力学模拟,以及 MM-GBSA 结合自由能计算,帮助客户优先筛选高潜力的三元复合物假说,识别值得下游验证的候选分子。第二步是正交验证——用 HTRF 做高通量三元复合物筛选、TR-FRET 做时间分辨的邻近检测、SPR 做无标记的实时结合动力学、光谱位移做结合亲和力与合作性分析,从多个角度交叉确认"三元复合物到底有没有形成"。第三步是细胞层面的功能读数,把三元复合物的生物学与药理学结果关联起来,终衔接安全性评价 panel、体外 ADME 与 PK/PD 的临床前支持。
这种"建模—验证—功能"的闭环设计,本质上是为 RIPTAC 这类机制驱动的项目,提供决策就绪的数据。当诱导邻近技术从 PROTAC、分子胶一路延伸到 RIPTAC,谁能把三元复合物的机制讲清楚、测明白,谁就更接近这场范式革新的下一个赛点。